“錯了,我本幽冥夜叉族!”童千斤嘴一張,一尺多長的紅舌伸了出來,舔了舔自己的嘴脣。

“你早就知道?”凌風轉過身來看着夢幽冥問道。 夢幽冥沒有說話,只是朝着凌風點了點頭。

“你也是幽冥夜叉族吧?你們幽冥教之說以披着黑衣,戴着面具是不是跟你們並非人類有關係?”凌風突然問道。

夢幽冥身體僵了一下,深邃的眼眸打量了一下凌風,沒有說話。

“原來你是幽冥教的?”無欺老人說道。隨後回頭看了一眼劍尊老人跟鼎月禪師,臉上流露出冷笑的神色。

“無欺大師,我等千算萬算,不想卻被自己身邊之人所算計,這是我們始料不及的。”劍尊老人充滿歉意的說道。

“是啊,無欺大師,現在我們必須齊心協力纔可以出去,合則兩利,分則兩敗。”鼎月禪師也走過來說道。


“你們以爲合起來就走的了嗎?太小看我了?”童千斤大棍一指,上身的衣服瞬間崩碎,在他的後背上一雙巨大的紅色肉翅長了出來,童千斤的身體漂浮在半空中。

原本銅雀門的衆多弟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這發生的事情,都有些呆了,他們心中那個無敵的存在居然不是人類,一直一來童千斤幾乎是整個銅雀門的象徵。

而現在不僅童千斤一下子成了非人類,就連劍尊們跟神鼎門都自動的把銅雀門的弟子給分割了出來,躲得遠遠的,生怕有什麼危險似的。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人類所謂的朋友,在還沒有確定的時候就都躲得遠遠的,生怕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童千斤略帶嘲諷的說道。

“你居然想一個人對抗我們所有的人?”鼎月禪師心頭有些不好的預感,疑惑的問道。

“哈哈哈!你說呢?我要是說劍尊老人跟無欺老人也都是夜叉族,你會怎麼想?”童千斤尺許長的紅舌在外面甩來甩去的,說話都有些吐字不清楚了。

鼎月禪師聽了童千斤的話,後脊樑骨發涼,身體不自然的向着旁邊躲了躲,一臉狐疑的看着劍尊老人跟無欺老人。

“哼!現在人與人之間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了,你們都不應該活着,還是死了的好,不然也是浪費資源。”童千斤說着,身體突兀的不見了。

劍尊老人一直緊緊地盯着童千斤,居然沒有趕上童千斤的速度,這童千斤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候,他的身後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音,劍尊老人回頭一看,帶進來的衆多嫡系子弟,都莫名的身首異處。脖頸處刀口齊刷刷的,令人奇怪的是,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也沒有看到出手之人在哪兒,在地上的人頭骨碌碌的滾來滾去的,臉色刷白,彷彿一瞬間被吸乾了所有的鮮血,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一旁的文軒也是吃驚的看着這一幕,握劍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警惕的看着四周。

“這裏有古怪,這些庭院內的房屋可以吃人飲血。”無欺老人把背後的蒲扇拿了出來,伸手一揮,一道無形的靈力護盾把自己包裹起來。

劍尊老人伸手一招,把文軒以及剩下的劍尊們弟子,給招到身邊,一道利劍的鋒芒把所有的人包裹其中。

鼎月禪師把胸口的一大串佛珠給拿了下來,手一抖,這一串佛珠化作了一個閉目金剛,身上金光閃閃的,把神鼎門的弟子都保護在裏面,現如今只有銅雀門的弟子還在外面,驚恐的觀察着四周。

但是奇怪的是,銅雀門弟子僅僅是恐懼,卻並沒有任何的人員傷亡。

劍尊老人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看來這童千斤挺念舊的,居然不對自己原本的同門出手,這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眼珠轉來轉去的。

不僅僅是他,一旁的鼎月禪師跟無欺老人也發現了這一點,無欺老人的身軀一閃,就到了銅雀門的人羣之中。

“來來!老夫來保護你們!”無欺老人說着,身上的蒲扇光暈瞬間變大,把所有的銅雀門弟子都緊緊的包裹在內。

“無恥!”劍尊老人跟鼎月禪師幾乎是同時罵了出來。

無欺老人就跟沒有聽到一樣,帶領着銅雀門衆人向着大門的方向遊弋。

突然原本的一間間房屋,活了過來,房門變成一張張巨口,三間房屋把三個門派給吞了。

凌風心裏一驚,真的如同無欺老人說的那樣這些房屋可以殺人吸血?

擡起眼看了看身邊的夢幽冥,夢幽冥還是穩穩的端坐在哪兒,好像在看戲一般,他的手伏在銅鏡之上,銅鏡內出現了劍神門的情況。

劍尊老人在苦苦的支撐,那把劍刃的鋒芒已經淡化了不少,劍尊老人的額頭隱隱的有着汗水滴落。

奇怪的是,凌風根本看不出是誰在攻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凌風再也沉不住氣了,問道。

“我還以爲你可以一直那麼淡然呢?”夢幽冥笑着說道。

“不想說就算了。”凌風聽着夢幽冥戲謔的聲音,心裏很不舒服,就撇過頭去。

“你聽說過墨家機關術嗎?”夢幽冥問道。

凌風搖了搖頭!

在上古時候,有一個修仙家族,就是墨家,墨家人丁稀少,但卻沒人敢去招惹,他們的修行功法從不外傳,據說他們墨家的修行,修的不是肉身、精神,而是以機關術入道,修到最後可以與機關融爲一體,成就不朽,但這僅僅是傳說,畢竟不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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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你的意思是說,這裏是墨家的機關術?”凌風問道。

“恩,你可知五福鎮執法者的大統領是誰嗎?”夢幽冥問道。

“不知道!”凌風搖了搖頭。

“他們的大統領叫莫問,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出手,此人一向淡泊名利,喜歡到處遊離,親近自然。”夢幽冥說道。

“莫問?”凌風險些驚叫出聲。

“怎麼?你認識此人?”夢幽冥被凌風的反應給嚇了一跳,問道。

“對,我一直以爲他是三千薄涼之一,現在我倒覺得他是不是就是墨家的傳承者,莫等同於墨!”凌風說道。

“我怎麼沒想到呢?這就能夠理解機關術的存在了?腦子反應不錯嘛?”夢幽冥伸出手摸了摸凌風的頭髮,凌風起先心生警惕,但是夢幽冥只是溫柔的撫摸了一下,好像也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些過了,轉過頭去。

“你到底是誰?”凌風問道。

“怎麼這麼問?我是夢幽冥,五大地獄幽冥教的教主!”夢幽冥沒有回過頭來,只是隨口說道。

“那童千斤是執法者?那麼其他的執法者呢?執法者如果不是人類,那麼莫問又怎麼會是墨家的?”凌風見夢幽冥不想說,就沒有再追問,而是分析道。

“這童千斤並非執法者!”夢幽冥說道。

“什麼?他不是執法者?”凌風不知道怎麼了,今天很容易就情緒激動。

“恩!他是我的哥哥!”夢幽冥淡淡的說道。

“等等!太亂了,到底怎麼回事?”凌風聽完夢幽冥的話,坐了下來,盯着夢幽冥問道。

幽冥教在執法者中有着自己的眼線存在,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每個門派都會有彼此的眼線存在,不然怎麼會對對方的情況瞭如指掌,任何時候情報永遠是最重要的,因爲它是佈置計劃的根本。

在執法者出現問題的時候,幽冥教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情報,當時幽冥教內對於執法者出現的問題,持有兩種不同的意見,一種就是主張拿下執法場所,爭取成爲五大地獄的主人;另外一種就是靜觀其變,穩中求勝。

兩派一直爭吵不斷,這時候就有人主張動用幽冥教的暗棋,這枚棋子已經存在了百十年了,那就是銅雀門的門主童千斤,沒想到這個提議一下子就通過了。

通過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銅雀門本身就是執法者,只不過是暗執法者,這是執法者最隱祕的力量,要不是童千斤成爲銅雀門的門主,他也不會知曉這些祕辛。


童千斤帶着幽冥教衆人進入執法場所內部,幾乎兵不血刃的就把執法場所掌控,這裏畢竟已經沒有領頭之人存在,實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幽冥教祕密掌控了執法場所,把所有的人都更換了,這執法場所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機關獸,可攻可守,如果不是童千斤反水,執法場所依靠着強大的機關獸,機關術也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銅雀門,也都是你們幽冥教的人吧?”凌風不等夢幽冥說完,問道。

“是!的確如此!”夢幽冥笑着說道。

“無欺老人是不是已經完了?”凌風問道。

“你錯了,你低估了他們所有的人,我們也低估了。”夢幽冥突然皺着眉頭說道。

聽完夢幽冥的話,凌風擡頭看着銅鏡內的情況,讓他吃驚的是,銅鏡內虛空中只有扇動着肉翅的童千斤在,童千斤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而原本被困住的三派衆人,都消失不見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凌風問道。

夢幽冥搖了搖頭,一臉的凝重。

“這事情太反常了?總感覺哪裏不對?”夢幽冥喃喃自語道。 “呵呵呵!是不是跳出你們的掌控之外了?”凌風反而坦然的抱着膀子笑道。

“有什麼好笑的啊?這事兒你不覺得有些古怪嗎?”夢幽冥不怒反而笑着說道。

“有什麼好古怪的?又不關我的事!”凌風此刻就是一副看戲的心態。

“不好!不陪你了,我要先走了。”夢幽冥突然臉色大變,身體唰的一聲消失不見。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真是的,這夢幽冥怎麼看怎麼像個娘們兒,扭扭捏捏的。在執法場所中的童千斤的身體也是一瞬間消失不見。

“哎呦!”正在凌風暗暗得意的時候,身體重重的摔了下去,壞了,剛纔只顧着高興了,忘記自己還在半空中,這夢幽冥一走,凌風的身體就摔落下來。

凌風在落地的霎那,總算是把身體穩控住了,沒有摔個狗吃屎。他長舒了一口氣,用手拍了拍胸口,心跳的特別快,剛剛真是驚險啊!

還沒等凌風把自己情緒緩下來,變故突生,就感覺到有一股巨大的衝擊力襲來,身體被重重的撞飛出去,凌風眼前金星亂冒,腦子昏昏沉沉,身體在一瞬間有麻木的感覺。

凌風使勁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纔算是清醒過來,定睛觀看,原來剛剛自己不慎掉到執法場所之內,剛剛巨大的衝擊力是執法場所內部傳來的,凌風發現原本的執法場所塵土飛揚,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凌風此刻的身體還被衝擊向空中,他伸手從身後拔出殺破天神劍,腳踏神劍,總算是穩住了身形。這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很快塵土散去,凌風看到原本的執法場所已經沒有了,就跟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這讓凌風有種錯覺,剛剛並不是執法場所爆炸,倒有可能是整個執法場所自己飛走了。

凌風落到地面上,地上居然還長有小草,踩在上面軟軟的,凌風蹲下身子,用手撫摸着這些小草,小草是真實存在的,就跟一直生長在這裏一樣。

凌風心中十分疑惑,這裏如同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居然還有一條石子鋪就的小路,蜿蜒伸向前方。凌風沿着這條小路向前走去,路十分的長,看不到邊際。

這裏怎麼會這麼大,一開始並沒有感覺執法場所有這麼大的面積,雖然心中疑惑,凌風還是沿着這條小路走着,原本一直平坦的地勢,慢慢的有所起伏起來,如同丘陵一般,路兩旁開始出現好多高聳入雲的的大樹,甚至可以聽到潺潺水流的聲音。

這?凌風心中疑竇叢生,停下了腳步,不敢向前,這裏是什麼地方,或許已經出了執法場所的範圍,難道執法場所還有着祕密。

還是回去吧,不知道他們怎樣了?凌風想到這裏,準備迴轉,當他迴轉身,傻眼了。在他的後方,根本沒有路,而是一片茂密的樹林,這些樹枝繁葉茂,相互交纏,根本沒辦法穿行,這些樹直接與天地連接,凌風試着向前邁了一步,被一股巨力給反彈了回來。

凌風苦笑了一下!好奇害死人,既然回不去,那就繼續前行,我倒要看看,前面到底有什麼在等着我。

凌風目光中流露出堅毅的神色,邁步繼續前行,越走凌風心情越沉重,這裏就好像一個世外桃源一般,鳥語花香,小河潺潺,仙氣繚繞。

又走了半個時辰左右,前面出現了一個小鎮,這個小鎮,十分的古樸,所有的建築都是木製結構,房子也都十分的簡樸,離着近了,可以聽到村子裏歡聲笑語的聲音。


凌風觀察了一下四周,周圍再也沒有路了,這就是路的盡頭,村子的大門是一個木柵欄的,在大門上寫着三個大字“五福鎮”。這三個字不像是寫的,倒像是有人用手刻上去的一般,離得很遠就能感受到一股凜冽的氣息,眼睛看得久了,都會感到有些迷失,心底發寒,凌風的身上冷汗直流,好強大的意境,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在柵欄門門口並沒有人看守,凌風邁步就要進入村子,突然一股悠揚的笛聲響了起來,原本看不到人的村子,一下子熱鬧起來,好多人涌向村口,好奇的看着凌風。

凌風放出神識感受了一下,心中震驚不已,這些人中實力最低的也有化神修爲,有一些凌風直接感受不到對方的修爲,也就是說這些人實力遠遠的高出化神境界。

這是什麼地方?怎麼也會叫五福鎮?

“客從遠方來,歡迎歡迎!”一位白髮白鬚的老者從人羣中走了出來,此人身高不足一米六,略微有些駝背,手裏拄着一根通體白色的木頭柺杖,往臉上看,慈眉善目,看不出修爲,但是在那裏一站,凌風就感覺到他跟自然融爲一體,十分的貼合。

“老人家,小子誤入貴寶地,還請多多包涵!”凌風拱手施禮道。

“無妨,來即是緣,外面風大,客人裏面請!”老人微笑着說道,隨後伸手一指,衆人呼啦一聲,讓開了一條路,但是村子裏衆人依然掩飾不住臉上驚訝好奇的表情。

這樣的場景,讓凌風不免有些神傷,想起了第一次到水木村的情景,跟現在是何其的相似,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你費盡心力的去拼搏,去闖,到最後有可能又回到原點,也不知道水清清怎麼樣了?

“客人!有心事?”老人家微笑着問道。

“老人家,小子凌風,您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不必如此客氣,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而已。”凌風客氣的說道。

“好的,那老朽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老者十分的客氣。

很快就把凌風領到了一處所在,這裏類似一個會客廳,只是看起來有些簡陋,凌風觀察着四周,沒有說話。

“凌風小友,怎會來到我們這裏?”分賓主落座後,老者問道。


“我也不知道。”凌風就把執法場所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老者一直在用心的傾聽着,臉上一直浮現着淡淡的笑容,不時地用手捋着自己的鬍鬚。

“敢問老人家此處是何所在?”凌風說完以後,疑惑的看着老者。

“此處是五福鎮,我們這些人都是五福鎮最早的人,只不過後來被人鎮壓在此。”老者臉上有些苦澀的說道。

“五福鎮最早的人?什麼意思?”凌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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