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淡笑一聲,道:“不過是廢了他的小鳥而已。” “……”

何青褲襠一涼,破口大罵道:“這還沒什麼大仇!我……”

他想罵人,但一時半會,卻想不出要怎麼罵,他只覺得,壯漢就是把陳方撕碎了吃了,都不算過分。

此時,壯漢無顧自己身體的傷勢,欺近而來,大拳擡起就如一個虎爪握拳,猛砸了過來,“猛虎拳!”

看着那壯碩的拳頭,何青心頭凝重,只見他一掌朝後拍去,震退陳方。與此同時,他身體一動,險險避過了壯漢的大拳。緊隨着,他掌心一晃,一股淡淡的綠色煙霧在其上繚繞,疾拍向壯漢的肋骨!

“雕蟲小技!”


壯漢怒吼一聲,竟是不閃不避,手臂一曲,胳肘猛擊過去!

何青腦袋一低,但還是被那股勁氣波及,只覺腦袋嗡的一聲,有些昏沉,與此同時,他一掌得手,抽身急退。

來到陳方身旁,他急道:“這個人是什麼來頭?可否擊殺?”

陳方道:“最好是不要殺。”

何青道:“那趕快,退往修煉所裏邊!”

陳方搖頭道:“退不進去的。”

何青不明所以。

此時,那壯漢吃了個悶虧,怒吼着再次衝了過來。

“廢物!”

就在這時,一個冷冷的斥聲,傳入幾人的耳中。

聽到這個聲音,何青面色大變,他終於知道了陳方所說的,“退不進去”的意思了!

他能感受到,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個銀魂強者!

驚駭間,他看着陳方那一臉淡淡的表情,也是心頭震驚不已,“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來了幾人,並且來的人是什麼修爲,而我自己,竟是絲毫沒有察覺!”

壯漢聽到這個斥聲,回頭看向來人,氣道:“我要殺了他!”

這個他,指的是陳方。

來人,是八字鬍中年人,陳方早有所料,從修煉所出來的那一頓,他已經感受到兩人的存在了。

八字鬍中年人無視了壯漢,看着何青,道:“交出解藥。”

面對八字鬍中年人,何青顯然底氣沒有那麼足,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令他呼吸都有些困難,正當他猶豫要不要給對方解藥的時候,陳方淡淡的聲音傳了出來,道:“給他解藥。”

見他開口,何青猶豫了一下,便是一拍腰間的儲物袋,一個小玉瓶飛射了過去。

八字鬍中年人接過小玉瓶,丟在壯漢身前,道:“廢物,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還不服下!”

壯漢眉頭一皺,先是內視了一番,發現體內一股綠色的濁氣,正在不斷擴散,驚怒之下,急忙服下小玉瓶內的丹藥,不敢怠慢,就地閉目調息起來。

八字鬍中年人看着陳方,淡淡道:“你爲什麼不逃?進了‘公正修煉所’,即便是我,也不敢對你怎麼樣。”

陳方輕笑一聲,道:“有必要麼?”

八字鬍中年人臉色一沉,只見其身體一動,化作一道銀光,一下閃到陳方身前,銀魂強者的氣息,盡數壓迫而來!

何青站在陳方的旁邊,受到那股威壓的波及,只覺整個人幾欲窒息。

然而陳方,卻依舊是一臉淡然,突然斥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何青面色一變,對面是堂堂銀魂強者,今日更是前來尋仇,再見你這般放肆,豈能留你?

他心頭咯噔一聲,暗道要出事!

果然,陳方的話說出之後,便見八字鬍中年人的臉上,露出憤怒之色,掌心猛拍向陳方!

陳方面無表情,不閃不避,雙目直視。

那掌心,距離他的面門,只有半寸,停了下來。但那掌力,依舊是颳得他的臉一陣生疼火辣。

八字鬍中年人冷冷道:“爲什麼不躲?如果說不出理由,我這一掌,會繼續下去,拍碎你的頭顱!”

陳方淡然一笑,反問道:“爲什麼要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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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鬍中年人道:“你不怕死?”

陳方笑了笑,道:“你不會殺我。”


八字鬍中年人冷笑道:“我以爲你會狂妄的說,我不敢殺你。”

陳方淡笑道:“你堂堂銀魂強者,殺我如殺狗,怎麼會不敢呢?”

八字鬍中年人道:“爲什麼說我不會殺你?”

陳方笑道:“因爲我從你的身上,感受不到殺意。”


殺意?

八字鬍中年人眉頭一皺,半晌,突然一笑,收回手掌,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和玉田。”

陳方淡笑道:“陳方。”

和玉田目露讚賞之色,道:“小小年紀,卻是如此老奸巨猾,我都有點懷疑,你是哪個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僞裝的?”

他心頭詫異,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竟然能夠洞察到自己的內心,是否存在殺意?

而且,即便判斷出自己沒殺意,在方纔那種危急之時,自己的掌力,距離其只有半寸,那種情況之下,竟然能不閃不躲,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需要何等強大的內心?何等穩固老練的心境?

一時間,他對於今日這一趟的目的,原本那只是試一試的想法,變得堅定起來。

陳方搖頭道:“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和玉田看向何青。

陳方看着何青,道:“何青,你回去宿舍等我。”

何青眉頭皺起,面上的神色,有些擔憂。

陳方笑着點了點頭。

見他決定一個人留下,何青也沒有堅持,朝着陳方一拱手,便是飛身離開。

大塊頭此時藥力也吸收得差不多,看着何青離去的背影,目中露出怒色,他強壓着內心的怒火,他知道此行的目的。

因爲此地距離公正修煉所不遠,其中在裏邊修煉的,不乏一些修爲高強之人,擔心人多眼雜,在和玉田的帶路下,陳方來到另外一處山峯。

“不知你在外界,修爲如何?”看四周無人,和玉田突然問了這個奇怪的問題。

陳方也是一怔,隨即道:“你沒有選擇,你無法找到第二個外來者,或者是短時間內無法找到。”

和玉田這麼問,定是某些方面,需要外界的武道修爲幫助。

和玉田慍怒道:“我很不喜歡你說話的方式,今日前來找你,我不殺你,你便該慶幸,休要得寸進尺!既是談合作,就要有態度!”說到這裏,他聲音一沉,狠聲道:“如你所說,我確實找不到第二個外來者。但不要就此以爲,我不敢殺你。”

陳方淡笑一聲,道:“即便我告訴你我的武道修爲,你能判斷我能否做到嗎?你有什麼難題,直說便可,我會判斷我自己能否做到。”

和玉田眉頭一皺,道:“有一個地方,有一個陣法,我懷疑是以前你們外界進來這裏的大能所佈置。”

陳方點點頭,看來這和玉田,今日來找自己的目的,就是爲讓自己去破那個陣法,當下問道:“在何處?”

和玉田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明日你隨我去便是。”

聞得此言,陳方不悅道:“你連半點信息都沒透露給我,突然來找我說,讓我跟你去一個地方,幫你做事,把我當什麼了?”

和玉田冷笑一聲,道:“我說了,我不殺你,便是你慶幸。你說我沒有選擇,但你,有選擇麼?”

陳方嗤笑一聲,轉身就走,道:“抱歉,我沒有興趣。”

和玉田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心頭升騰起一股殺意,體內的魂力,緩緩釋放開來。

許久,他的氣息,又內斂回去,道:“你想要什麼?”

陳方道:“二玄魂法。”

普通魂體修煉的功法,是三玄魂法。銀魂強者修煉的,乃是二玄魂法。兩者如它們所對應的修爲,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魂虛界將普通魂體、銀魂、金魂修煉的功法,統稱爲玄魂法。可以說,這是獨屬於他們一族的功法。

本以爲對於陳方提這個條件,和玉田會生氣,畢竟相對於這魂虛界之人而言,陳方是個外來者。

卻不料,和玉田並沒有生氣,反而面露譏諷之色,道:“對於你這個要求,本來我可以答應你,但鑑於好心,我還是選擇拒絕你。你一定會問爲什麼,我便告訴你,即便我給你二玄魂法,你也無法修煉。”

陳方道:“你認爲我無法修煉到銀魂?”

和玉田譏諷道:“沒錯。”

陳方不以爲然道:“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話雖這麼說,其實內心思緒電轉,和玉田會這麼說,顯然並不是主觀上的認爲自己無法修煉到銀魂,而是必然有客觀上的原因。

果然。

和玉田譏笑一聲,語氣傲然道:“跟你說也無妨。在我們魂虛界,傳聞外來者進來,都貪念我們煉魂一族的修煉功法,妄想讓自己的靈魂得以強化提升!然而,他們都失敗了。因爲,不是我煉魂一族之人,能修煉三玄魂法,已是我煉魂一族開族始祖的莫大恩賜!”

他的意思便是,非煉魂族之人,只能修煉三玄魂法,而無法修煉其上的二玄乃至一玄魂法。

他的話說完,陳方眉頭緊緊皺起,本以爲無意中進來這裏,是個莫大的機緣,卻沒想到,還有這般限制。


按這樣說來,這裏失去了對於他來說,最大的吸引力:靈魂上的強化!

並且,有了這個限制,就等於限制了他在魂虛界的發展,這樣一來,想要從這裏出去的難度,將會無限放大。

頓時,原來對於此地的憧憬,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一般,徹底沒了。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還被限制了發展,這簡直是個噩耗。

他心頭沉重間,突然靈光一閃。 正當他心頭沉重之時,突然靈光一閃。

既是有限制,那麼這個限制,來自於哪裏?

萬物皆有因果,如若能找到其因,就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

想到這裏,他直接問道:“爲何不是煉魂族之人,就無法修煉三玄魂法之上的兩層煉魂功法?”

和玉田譏笑道:“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可以把這個問題,當作你幫助我的條件,事情完成之後,我會告訴你的。”

陳方搖頭道:“僅僅是這樣的話,還不夠。”

和玉田臉色陰沉,隨即單手一晃,一道光芒飛向陳方身前,化作一個儲物袋,陳方神識一掃,裏邊是一堆下品魂晶。

和玉田沉聲道:“那裏邊有一千下品魂晶,作爲我請你幫忙的酬勞,你可以選擇不接受,那麼我不介意殺了你。”

陳方收起儲物袋,道:“得說好了,你這些酬勞,只夠我出手破一個陣法,事後你還得告訴我,爲何我無法修煉三玄魂法之上的兩層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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