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沐漁的一聲令下,雙方的對峙一促即發。

(全職)修修修羅場 ,藉助著陣法的防護,那些黃金螞蟻還可以與那些無頭將士應對上一二。

可那些九轉的黑色螞蟻卻有些招架不住了。

即便是有陣法護著,可那些無頭將士太過邪異,一柄柄戰斧揮動出陣陣寒光,不時有九轉的螞蟻倒下。

雙方僵持了一段時間,那些螞蟻的陣勢漸漸混亂,同時面對這麼多脈輪境之上的強者,它們實在是應付不了。

嵐塵煙不想這些螞蟻因他們而死,他已經拿出了那山河鏡,準備將沐漁和那些無頭將士收入鏡中。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那些黃金螞蟻身上的光柱驟然間變得更為明亮了,連那些黃金螞蟻的身軀都亮了起來。

望著這驟然明亮的螞蟻,嵐塵煙猛地大喊一聲:「不!」

他當然明白這些螞蟻想要做什麼,它們是想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嵐塵煙他們。

虛空之上的沐漁皺了皺眉,她沒想到,這些卑微的螞蟻,竟然會做出如此的壯舉。

一千多名螞蟻組成的大陣越發的明亮了,這陣法的氣勢也在極速的增強。

這陣法雖然是仙級大陣,可之前的威勢一直都沒有達到仙級,隨著這些螞蟻生命精華的燃燒,隨著這些螞蟻的爆體,這仙級大陣的威勢直接就升到了仙級以上。

下一刻,整座仙級大陣的氣勢達到了巔峰,也就是在達到巔峰的那一刻,這仙級大陣,炸掉了。

仙級大陣炸掉的力量,絕對能達到脈輪境巔峰,整個空間的氣流都燃燒了起來,那些黑色煙霧不斷被那些明亮的火焰灼燒乾凈。

嵐塵煙附近的虛空再次明亮了起來,那些遮天蔽日的黑色霧氣散掉了許多,在那些爆開的烈焰里,那些無頭將士也被焚燒掉了上百個。

沐漁在虛空之中舞動著衣袖,在那仙陣炸開之時,她就躲避出了數百丈遠,脈輪境巔峰的力量,她也不願意正面應對。

嵐塵煙就站立在那裡,他望著那一個個爆體而亡的螞蟻,他的眼睛漸漸紅了起來,滾燙的淚水在他的眼角打著轉。

嵐塵煙心裡清楚,這些螞蟻是在向蟻后盡忠,蟻后給它們下的命令就是保護好嵐塵煙等人。

可這種盡忠的方式,這樣壯烈的死法,依舊將嵐塵煙深深的震撼到,為了那個忠字,可以奮不顧身,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這些螞蟻,值得他敬重。

烈焰散去后,那些螞蟻將士也就消失了,它們已經將自己的身軀完全燃燒掉了,那每一道烈焰,都是它們。

沐漁的身影再次來到嵐塵煙的近前,她冷冷的說道:「這就是那些愚蠢的螞蟻所做的事情嗎?以為那樣就能傷到我,為你們幾個人爭取到逃生的希望,哼,愚蠢至極。」


蟻后望著一臉怒意的嵐塵煙,接著道:「見到那些卑微的螻蟻就這樣白白的死去了,你是不是很憤怒,是不是想要替它們報仇,我就在這裡,想報仇,儘管來。」

小青蛇一下用尾巴將嵐塵煙捲住了,它知道嵐塵煙真的憤怒了,若是就這樣莽撞的衝上去,必死無疑。

嵐塵煙不想這些螞蟻白白送死,沐漁的那句話,真的令嵐塵煙怒火中燒。

他朝著沐漁大聲呼喊道:「不,它們沒有白死,你的那些無頭將士不也是死掉了許多嗎?所以,這些螞蟻的死,是有價值的。」

沐漁冷哼一聲,嬌媚道:「有價值?這也算得上價值,若是能夠改變這場勝負,那才稱得上有價值,即便這些無頭將士都戰死掉,你覺得,我會輸嗎?」

絕對的自信,沐漁對於自己最終的勝利有著絕對的自信,嵐塵煙一個涅槃境九轉的靈者,在她面前,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沐漁的目光從嵐塵煙身旁那條小青蛇的身上掃過,這讓小青蛇如觸電一般,身子忙得向後躲避出去數丈遠。

嵐塵煙更是擋在了小青蛇的面前,生怕這沐漁看出什麼。

這小青蛇可是反擊的關鍵,只剩下最後三天了,三天之後,那橫亘於虛空的巨大騰蛇就會再次出現,現在,小青蛇可不能出什麼差錯。

沐漁的目光將小青蛇上下打量了一會兒,最終再次投射在了嵐塵煙身上。

這下,嵐塵煙才鬆了口氣,他認為這沐漁沒有認出小青蛇來,可嵐塵煙根本不可能猜到沐漁的心裡此刻正想著什麼。

那沐漁正想著:「這就是大皇子想要的?這條爬蟲到時候真的會變成騰蛇嗎?哼,那就留著它的命,讓它為大皇子徒作嫁衣吧。」

沐漁冷冷的望著嵐塵煙,對那些無頭將士下達了最後的命令:「將他們幾個,除了那條小蛇以外,統統殺死。」

隨著沐漁話音的落下,剩下的一百多位無頭將士全都動了起來,那些黑色煙霧再次彌散開來,嵐塵煙幾人,再次被籠罩在了黑暗裡。 嫡女重生之傾國驚世妃 ,這一刻,那山河鏡發力了。

這小小的鏡面瞬間化為一處山河的入口,呼嘯的氣流從那入口處瘋狂的刮動著,那些無頭將士原本是奔向嵐塵煙的,可此刻,他們被那狂暴的氣流衝擊著,變得身不由己。

這些無頭將士沒多久就被吸入了那山河鏡中,他們一個個咆哮著,帶著不甘的怒吼,可在那狂暴的氣浪之前,脈輪境的威勢竟然都不頂用。

沐漁望著那朝她席捲而來的氣浪,那華麗的衣袖舞動著,第一時間就準備背離那氣流而去。

一時之間,沐漁還判定不了這狂暴的氣浪是怎麼發出的,在未確定之前,她不敢貿然進攻。

上次那兩個老者的出現就讓她吃了大虧,這一次,她變得小心謹慎了許多。

嵐塵煙手執山河鏡,他不惜耗費自己的神念,也要將這沐漁收入山河鏡中。

無限升級系統 ,若是捉到這沐漁,他定然會將她送到蟻后的面前,令蟻后將她親手斬殺,只有這樣,嵐塵煙才覺得對得起那些死去的螞蟻。

憑藉著天人一族時對這片山河的掌控,嵐塵煙不惜再次咬破手指,藉助著天人血脈,將這山河鏡的威能發揮到極致。

鏡口處颳起的氣流越來越狂暴,那些氣流就像蠻獸的怒吼一般,一次次朝著沐漁震蕩而去。

沐漁身在半空之中,缺少依仗,即便是她將自身的修為催動到了極致,可依舊不能抵抗自己身體的去勢,她在一點點的向著那颶風起源的地方靠近。

距離那山河鏡越近,那些氣浪就顯得越是狂暴,在嵐塵煙那近乎拚命的努力下,最終還是將沐漁收到了這山河鏡中。

這一次,嵐塵煙並沒有親自進入山河鏡里,他只是將自己的神念探了進去。

山河鏡之中,沐漁依舊飄蕩在虛空之上,她正在張望,對於自己的處境,顯然很陌生。

嵐塵煙的神念探入到山河鏡里,進入之後,他沒有說一句話,他不想對沐漁說什麼,他只想將沐漁困住,如果可能,他更想要沐漁死。

山河鏡之中,一座山峰悄無聲息的倒塌了,滾滾巨石從那座山峰上滾落下來,每一塊石頭都有著尖銳的稜角,它們就像一顆顆天外隕石般,速度快到極致。

這樣的落石,蟻后可以輕鬆的應對,這些無頭將士卻不能如此的從容淡定了。

滾滾而下的巨石不時撞擊在那些無頭將士的身上,面對那一塊塊如同小山丘一般的巨石,那些無頭將士忙得揮動著斧頭劈斬而去。

可那巨石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每塊石頭又是那樣的巨大,這樣一來,那劈斬過去的斧頭就變得無濟於事。

那些斧頭都已經進入了法器的範疇,平常時候,劈斬石塊就如同削泥巴一般,可在這小山丘一般的巨石面前,這些斧頭的威能發揮不出來了。

那些無頭將士一個個被那巨石撞擊,他們的盔甲瞬間就被撞擊的變了形狀,下一刻,他們的身體就被那些巨石砸的化為一道黑煙,飄散無蹤。

這些無頭將士如同大皇子一般,都是由怨念化成的身軀,在這巨石面前,這身軀被砸散,自然是一團團的黑色煙霧。

地面之上那劇烈的震動之聲就沒有停止過,那些江水不時被蹦起一道道巨浪,山石不斷的落著,那座近萬米高的山峰在一點點崩碎掉。

此刻,沐漁正在疲於應對著,她不斷的揮動著衣袖,每一次揮動,那柔軟的衣袖就會如一把飛刀般犀利。

與那衣袖對撞在一起的巨石,瞬間就會被切割的粉碎。

沐漁一邊舞動著衣袖一邊躲避那些巨石,應對幾塊當然不會有問題,可畢竟是一座山體的崩碎,那巨石鋪天蓋地的滾落下來。

面對這樣數量的巨石,若是正面應對,沐漁的神念和靈氣都支撐不下來。

嵐塵煙的眼神冰冷,他的神念消耗已經相相當嚴重了,連站立都有些不穩,可他依舊不想放過沐漁,這一次,他想要將沐漁困住,直接交給蟻后發落。

就是因為這沐漁,那麼多蟻族的兄弟才死去的,嵐塵煙要給它們一個交代。

嵐塵煙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那已經晃晃悠悠的身子,神念耗損真的太過嚴重了,他的頭腦變得昏沉,連思維都有些不清醒。

山河鏡內,嵐塵煙那原本就單薄的神念更是淺淡到如一陣霧氣一般,可那神念依舊在不斷的使出種種識海秘術。

嵐塵煙望著那應對著巨石的沐漁,那沐漁的速度明顯慢下來許多,可依舊沒有一塊石頭能傷到她。

嵐塵煙決定,要動用困仙陣了。

只不過,以他現在的神念,想要擺出不久前那種大型困仙陣,已經沒有可能了,只得將就著,擺出較小的一處陣法。

在沐漁的周圍,在那些巨石依舊不斷滾落的同時,另外一些巨石依著稀奇古怪的軌跡朝著虛空中上升起來。

這困仙陣的軌跡極為奇妙,一旦運轉起來,這些石塊的速度會快到極致,也只有這樣的陣法,才能將沐漁這種級數的靈者困住。

一塊塊的巨石不斷從地面上懸浮了起來,這些巨石以沐漁為中心,就要將她困住了。

望著那些不斷懸浮起來的巨石,沐漁那光潔的額頭皺了起來,她甩了甩那已經披散開的長發,美目之中滿是警惕之色。

對於這困仙陣,沐漁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也是有所耳聞的,對於陣法,沐漁可不是那麼精通,若是被這陣法困住,想要逃脫,就只得以力破之。


沐漁可不認為這陣法那麼好破,之前那些墜落的石頭就已經很那對付了,更何況這困仙陣中的石塊都是極速運轉的。

這一刻,沐漁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逃,唯有先逃出去,才會有更好的辦法。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一次會栽在嵐塵煙這樣一個涅槃境九轉靈者的手裡。

一個涅槃境九轉的靈者,竟然有著這樣可怕的法器,更不可思議的是,這樣的法器,嵐塵煙這種修為竟然可以運轉的起來。

沐漁的目光向著四處掃過,她看到,在自己的周圍,還有一些尚且活著的無頭將士,那些無頭將士正在躲避著落下的巨石,就這一會兒功夫,就有三五個喪命於那巨石之下。

只見沐漁一咬牙,一聲嬌呵聲從她的口中傳了出來,隨即,就是一聲大喊:

「把你們的生命交給本郡主吧,此刻,本郡主就是至高無上的神明!」

隨著這句話的喊出,那些無頭將士都愣在了虛空之中,下一刻,就是各種慘嚎之聲不斷響了起來。

那些無頭將士的身軀在迅速的乾癟,不斷有黑色煙霧從他們的體內冒出,隨即,朝著沐漁的身體而去。

那些黑色煙霧透過沐漁的皮膚,直接進入到了她的體內,沐漁更是張著嘴巴,將那些黑霧不斷的吸收著。

望著這一幕,嵐塵煙感受到極大的震撼,這實在是太過可怕了,那些效忠於沐漁的無頭將士,就這樣被沐漁吸收了。

嵐塵煙不清楚為何會發生這種變化,但他隱約間已經猜到,這,定然與怨力有關。

從某種程度上說,願力與怨力是很像似的,它們都可以聚集別人的力量。

只是,這怨力的聚集方式顯然比願力更血腥與狂暴了許多,這看起來很野蠻。

沐漁的身體在吸收了那些無頭將士之後,接著就有一層黑色的霧氣將她圍繞了起來。

這一刻,沐漁整個人看上去更為妖異了。 將那些無頭將士吸收煉化之後,沐漁整個人的氣勢提升了許多。


原本她應對那些巨石的速度都已經降下來了,可轉瞬之間,那種氣勢又提升了上去。

黑色霧氣將沐漁整個人環繞,靠近她的巨石,被那黑色霧氣絞碎為齏粉。

嵐塵煙一點都不敢鬆懈,他爭分奪秒的在運轉著那困仙陣,哪怕是遲疑上一個呼吸的功夫,那沐漁就有可能從山河鏡中逃竄出來。

在山河鏡之外,嵐塵煙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是沐漁的對手。

那些從地面上飄蕩而起的巨石運轉的越來越快,虛空之中不斷有一道道奇異的軌跡劃出。

望著這就要將自己困住的困仙陣,沐漁也不得不拼盡全力了。

只見這沐漁身上的黑色煙霧越來越濃厚,她的衣衫完全被遮掩了,整個人彷彿身處一片烏雲中一般。

那片烏雲不斷飄蕩著,在虛空之中不斷的與那些山石對撞,每次,都會有巨石被撞擊成碎屑,那團烏雲也會被撞擊的散掉幾分。

一聲聲巨響如滾落的天雷一般,這片山河鏡里下起了石屑雨,整個虛空之上一片迷濛之色。

這一次,嵐塵煙擺下的困仙陣並不算大,範圍只有數萬米見方,比起上次困住蟻后的大陣來,要小上許多。

這主要就是因為嵐塵煙的神念還沒有恢復,他根本就不會想到,還沒有離開這仙靈之地,就再次遇到了沐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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