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封時奕?

這一節課,司末都說了些什麼,慕卿根本就不知道,滿腦子都是司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司末看著慕卿神遊了一節課的時間,只覺得無比的好笑,心裡更是說不出來的滿足感覺,這種惡趣味,就好像是小時候惡作劇成功了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慕卿皺了皺眉毛,急忙忙拿著書,朝著外面走去




「慕卿!顧念,你們兩個來我辦公室一下。」

司末眼尖,絲毫沒有給她逃跑的機會。

「該死!這個雞賊的司末!」

慕卿逃跑失敗,只能是乖巧的笑了笑,然後跟顧念一起,朝著老師辦公室走去。

司末坐在椅子上,頗有幾分少年老成的樣子,淡淡的笑了笑,輕聲說道:「說吧,早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早上?

慕卿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顧念哭出聲來,「司末老師,慕卿打我,你看我的臉,就是她打的,全班同學都看見了!」

慕卿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顧念哭哭啼啼的樣子有些心煩,她來醫學院,可不是為了這些糟心事的!

所以就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地說道:「你要是嘴巴不賤,也不會挨打,你有在這裡號喪的時間,還不如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嘴巴。」

說完以後,直接白了顧念一眼,轉身走了出去,開玩笑,她還有別的事情好不好?

顧念看著慕卿轉身就走的樣子,有些急了,「老師,你看看她啊!怎麼能這樣呢?太不尊重人了!」

雖然司末很喜歡嬌滴滴的姑娘,但是眼前這個,額……還是算了吧。 「藺如初,你給我過來!」一聲大吼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兩人同時向左側看去,只見韓英熙滿面怒容的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

自那日他認清自己的心后,他就已經將藺如初列為禁&臠,他決不允許任何除自己以外的雄性生物接近如初,包括蕭默然!

只見他話音剛落,人已經一個箭步飛撲上去,將藺如初一把拽到自己懷中,卻不想,藺如初甩開了他的懷抱欲往蕭默然方向跑去,他見狀不由怒從心起,臂上略一使力,藺如初承受不住他巨大威壓,直接昏了過去。見她暈倒,蕭默然趕忙奔到二人身前,將藺如初搶了過來,憤怒的對韓英熙道:「你這是做什麼?」


韓英熙因剛才一怒之下動用了幽冥之力將藺如初震暈而心存愧疚,不再多言,只將藺如初收回粉色貝殼,帶著蕭默然向沙漠腹地走去。

華麗的帳篷中各種美食一應俱全。

蕭默然狼吞虎咽的吃著眼前的美食的同時,他的眸光卻沒有離開在韓英熙懷中沉睡的女子片刻。


他喝下最後一口羊乳,將木碗輕輕放到氈子上,從儲物袋中拿出紙巾將嘴邊的食物殘渣清理乾淨后,開口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很早,也許很遲。」韓英熙苦笑道「知道她在我眼皮子地下被人劫走的時候,我才清楚。」

「她肯嗎?」蕭默然緊張的看了正在熟睡的藺如初一眼,小心翼翼的問。

「她沒理由拒絕!」韓英熙笑道「我允許她與我分享我擁有的一切。」邊說著,他輕輕抬起左手,撫摸著懷中女子艷如春桃的臉頰。

「白痴!」蕭默然看看韓英熙的臉,心中覺得此人太過一廂情願,事實總會教育他,於是,便談到正事:「她到底怎麼回事?」

「誤食了香灰,還被灌下了百步春,暫時失憶罷了。」韓英熙不以為然的道:「一百天以後就會恢復,不過若本君施法,可縮短一半時間。再過一個月,她就會恢復正常。」

「您不法力無邊嗎?」蕭默然納悶道「中個毒都不能馬上痊癒?」

「你真以為神是萬能的?」韓英熙道「每個神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不是說做了神就無所不通,我雖能解毒,但到底不善此道,所以往往事倍功半而已。」

「那個綁架如初的人呢?」蕭默然問。

「在那邊的紅色帳篷里享受VIP服務呢。」韓英熙神秘的道。

「啊?」蕭默然納悶。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韓英熙壞壞的道。

蕭默然滿腹狐疑的走出帳篷,向對面的紅色帳篷走去,不過片刻,他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一邊倚門大吐一邊喊:「你,真,他,媽,的,變,態!」

他掀開紅帳的帳簾,只見帳篷內部出乎意料的大,他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映入眼帘的情形讓他但求速死!

屋內豎著是個巨大的刀輪!每個刀輪之上都插著無數的尖刀,那刀輪瘋狂的旋轉著,讓人不寒而慄,一個陌生的男子被拿著一柄巨大叉子的中年男子驅趕著往刀輪的所在地走,每過一個刀輪,那男子便血肉模糊一點,直到第九個刀輪的時候,幾乎只剩下森森白骨!而整個骨架卻還在本能的向前移動!


「怎麼樣?」以前見過的馬面端著一杯紅酒走到蕭默然身旁道「不錯吧。」

「這是什麼?」蕭默然感覺這幾個字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早在他看清眼前的情景的時候,人就已經不太能完整的說話了!

「這個啊,是我們冥界有名的刀山之刑!」馬面笑嘻嘻的道「帝君催的急,我還沒能把它調試到最佳狀態!真是可惜了這套刀具!」

「還,最佳狀態?」古人說的好,上樑不正下樑歪,冥界的頭就是個變態,他的手下也只有更變態!

「當然了,你看,這刀輪的轉速最佳狀態應該是每分鐘一百下,別看慢,架不住刀片鋒利,這十個輪下去,那絕對是漫天血肉,比你們人間夜晚的漫天煙花要燦爛得多……」馬面絲毫沒有注意蕭默然發綠的臉色。滔滔不絕的道「這轉速是每分鐘一百五十下,速度上去了,剮肉的效果卻降低了,哎,真不知道冥君是怎麼想的。讓他受完刀山之刑也便罷了,誰知道還要用那個回魂液給他回魂,讓他重新恢復人身,再承受下一次的千刀萬剮之刑,不過也算了,將就著用吧。」待他轉頭再看,蕭默然早就不見了蹤影。

「他為什麼綁架如初?」蕭默然吐完了,問韓英熙。

「不清楚,也懶得問,既然他做了這樣的事情,就要承擔後果!」韓英熙輕飄飄的道。「先剮個二百遍敗敗火,省得他那麼多的壞主意!」

「你,你這是濫用私行!」蕭默然道「總要給他申辯的機會啊!」

「等剮完了你願意聽再聽好了。」韓英熙拍拍手,一個青衣人走了進來「帶他下去休息!」

青衣人點頭是是,半挾持半命令的將蕭默然押送到一個帳篷。「一應飲食俱全,若還想用些什麼,可以叫我,我就在門外!」他丟下一句話,輕輕的「飄」到了帳篷外,蕭默然提心弔膽的等到了半夜,一個人被馬面扛了進來,「撲通」一聲扔到蕭默然的身邊「帝君命令小人將此人交予你審問。」留下這句話,馬面退出了房間。


蕭默然將地上的人翻了過來,赫然是那個被指「劫持藺如初」的犯罪嫌疑人。只見他皮膚表面看不見一絲傷痕,而臉色卻可用慘白來形容,他輕輕抓著默然的外衣道「水」。蕭默然急忙從桌上的茶壺裡倒出茶水送到此人嘴邊,那人喝了一口,卻全部噴了出來,大搖其頭又直直自己腰間。蕭默然的眼神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他腰間別著一個銀色的小水壺,蕭默然將水壺去下,打開壺蓋將水壺湊到他嘴邊,那人痛飲了幾口,臉色明顯由白轉紅,三刻鐘后,居然與常人無異了!

他盤膝坐在地毯上,面有倦意。

「你怎麼稱呼?」蕭默然問。

「荼蘼。」男人簡短的回答。聲音表示出他體質猶虛。

「你為什麼要用那麼血腥的方式煉藥,濫殺無辜,還要綁架藺如初?」蕭默然直白的問。

「誰說我是濫殺無辜?那藺道長法力高我百倍,身邊又有輪迴帝君相護,我有那個本事綁架她嗎?」荼蘼聽得此言,神色大為驚栗。反問道。

「是那吳翠翠親來津門找如初,說你要殺她的!」蕭默然決定逐個擊破,於是重複了前一個問題。

「哎,這何嘗是我的想法!」荼蘼鬱悶道「說起這事我心中也是鬱結。我初來蜀地的時候,因為擅入蛇族領地中了蛇毒,昏倒在山上,被吳翠翠的父親救了,我允他以後一定幫他完成一個心愿來酬謝救命之恩。前幾日那吳翠翠的父母來找我,要我兌現當年的諾言,我問他們到底有何要求,他們要我幫他們製作一種可以延緩人死亡的藥丸……」

幽靜清雅的山室中,茶香裊裊。

白衣素服的荼蘼放下手中的茶盞「你們要這種葯做什麼?與天爭命這種事,是要付出相當大代價的!」

「我們知道,但是,我們一定要做!」吳翠翠的母親周彤抹著眼淚道。「您知道玫瑰海會所的殺人事件嗎?」

「有所耳聞,聽說是兩個小混混把縣長公子的女朋友給殺了?」荼蘼隱約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這哪裡是實情啊!」吳翠翠的父親吳威道「那兩個還是我都認識,是山底下挖筍人梁宏的兒子,都是性情忠厚的孩子,那天,他們去給玫瑰海送貨,那縣長公子和他女朋友欺負他們是山裡人,對他們百般辱罵刁難,還逼他們喝尿吃屎!那兩個孩子血氣方剛,回了幾句嘴,便被按在地上痛打,那縣長的女朋友更是脫了高跟鞋要往孩子們的腦袋上招呼,那孩子躲開了,可是縣長的女朋友因為腳下重心不穩自己跌倒在地,誰知道便是那麼湊巧,她手上的高跟鞋的鞋跟直直插到了她的喉嚨里。就這麼死了,警察經過調查以後,明明事實明確的一件案子,不知怎麼就被歪曲成了混混調戲良家婦女不成殺人滅口的定論了。當即將兩人關起來不說,還直接判了終身監禁!兩個月後梁宏再去看孩子,誰知道監獄說,大兒子畏罪上吊了!我在監獄有個老熟人,托他打聽了一下,什麼畏罪上吊?根本就是被人活活打死的!老梁又氣又怕,回來便病倒了。」吳威嘆氣道。

「是啊,我們沒權沒勢,縱使去鬧也是一個死,前幾天我們聽說上邊來了調查組,專門平反冤案,所以,我們想找當時的證人來幫忙作證,誰知道,大家因懼怕縣長勢力,都不肯啊!」周彤道「好不容易有一個孤兒願意挺身而出,可是就在前幾天,來了個人要殺那孩子,幸虧趕上了山神發怒,那人一時慌亂,被我家老吳一腳踹下了山坑。才就下那孩子,可是,他傷得太嚴重,醫生說,過不了三天!可是三天根本來不及作證啊!大家合計了一下,想起先生是有本事的,所以,才舔著臉求到先生門上!」 「顧念同學,這件事情老師會好好調查的,這樣,你先去醫務室吧,你說你長得這麼好看,要是留下什麼後遺症就不好了,是不是?」

司末溫柔的笑了笑,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樣子。

顧念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忙的點了點頭,慌慌張張的走了出去。

司末輕輕的笑了笑,小狐狸,小白兔,小刺蝟,這個慕卿還真是不一般啊!

慕卿才不知道自己在司末的眼裡已經是動物世界了,抱著手裡的課本還有病例,直接來到了刁明的辦公室。

「嘿嘿,刁爸啊,這個好幾天不見了,你想我沒?」

刁明看見慕卿這個活蹦亂跳的樣子,心裡也是鬆了口氣,「以前都說封總寵妹妹無下限,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慕卿聽到這裡,頓時就覺得有些鬱悶,皺了皺眉毛低聲說道:「刁爸,你能不能不笑話我啊?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您還不知道嗎?我就是個冒名頂替的好不好?」

刁明輕輕的笑了笑,柔聲說道:「耽誤了這麼久,說吧,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聽到這裡,慕卿有些小小的挫敗,皺了皺眉毛,低聲說道:「刁爸,我有點擔心,你不知道,這副身子簡直太給我拖後腿了,你看看這小手,細的跟什麼似的,我現在是真的沒有信心。」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以前你也不胖啊,怎麼還嫌棄人家瘦了?」

刁明看著慕卿苦惱的樣子,只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好笑感覺,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

慕卿坐了下來,雙手托腮,悶悶地說道:「刁爸,這個世界上,你是最疼我的,也是最了解我的,我上一世為了練習手上的力量,我天天鍛煉,不敢懈怠,這才能夠準確無誤的使用胸腔鏡,可是現在……刁爸,要不,你就讓司末來吧,反正他現在不是在我們醫學院做老師嗎?」

刁明知道慕卿現在的為難之處,到是有些說不出來的心疼,「你這丫頭啊,就是這麼要強,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倒是好奇了,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手術台上的?」

聽到這裡,慕卿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蒼白,皺了皺眉毛,低聲說道:「刁爸,這個我不想說,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白白吃虧的。」

聽到這裡,刁明更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之前你是不是弄過一個論文?你做手術的那天晚上,林憂會去體育館演講,所以,你要不要去砸個場子什麼的?」

要說刁明這個人,也是蔫壞蔫壞的,這一看就是要搞事情啊這是!

慕卿看著刁明一臉興奮的樣子,頓時就覺得有些無奈,嘆了口氣,悶悶地說道:「刁爸,你這個樣子真的好嗎?林憂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想要殺人的!」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個裝腔作勢的樣子,明明就是個草包,還把自己當成人物了,囂張跋扈的,看著我就鬧心,巴不得她這假面孔被人早點撕破呢!」

刁明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這個脾氣,還是有點小孩子心性,對於這一點,慕卿也是無語的。

「刁爸,這不是重點,我現在都沒看見過病人呢,你能不能帶我去醫院看看?明天就要手術了,該做的檢查什麼的都要做的呀!」

慕卿現在只想好好工作,做好這一次的手術,她就能名正言順的參加越級考試,到時候可以去醫院實習,就能找到當初自己被害的證據,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刁明這才反應過來,急吼吼的站起身來,有些無奈的說道:「你這死丫頭,這麼重要的事情不早點說,走走走,現在就走,我帶你去,我看誰還敢放呲花屁!」

說著,直接站起身來,帶著慕卿就要出去。

這個時候,司末敲門走了進來,「刁主任你好,我是新來的司末,我聽說您要帶慕卿去醫院,不知道放不放便讓我也去看一看呢?」

司末的大名,學醫的人沒有不知道的,饒是刁明這樣的老牌醫生也是如雷貫耳的,所以,刁明立馬扯出一個笑容,「當然可以,方便,方便!」

慕卿真的很想告訴全世界,眼前這個諂媚的老頭子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主任,絕對不是!丟死人了好不好?

司末早就聽說過刁明的大名,卻沒有想到竟然真的這麼可愛。

看著慕卿滿臉想去死的表情,更是忍不住的想笑出聲來。

三個人風風火火的來到了醫院,不得不說,慕卿就是天生做醫生的人,只有醫院才是她的本命!

這不是,一進醫院,就瞬間恢復了狀態。

那身白大褂,簡直就像是她的戰袍一樣,穿上就戰鬥力滿滿。

慕卿穿梭在各個檢查室之間,活躍的好像是一隻小蝴蝶一樣,整個人身上都變得熠熠生輝的,看著就讓人覺得心情舒暢。

司末抱著膀子,笑了笑,低聲說道:「刁主任是從哪裡找來這樣的好學生,這努力上進的樣子,讓我都自愧不如啊!」

聽到這裡,刁明到是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這孩子,從我第一次見她開始,我就知道,她是天生做這行的,看來,我的眼光還是很對的!」

司末點了點頭,然後輕聲說道:「沒錯,刁主任的眼光還真是不錯,這孩子,天生就是醫生的料。」

慕卿哪裡知道自己忙的要死的時候,這兩個人還在討論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好不容易拿到了所有的檢查結果,看著已經開始惡化的腫瘤,眉毛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刁主任,我要求馬上手術!」

「慕卿,你開什麼玩笑!現在哪有手術室給你!都排滿了!」

刁明有些無奈,嘆了口氣,狠狠的白了慕卿一眼,這個死丫頭就知道給自己找麻煩是不是?

「我看了,前面有一台肺移植的手術,這個是可以暫且放一放的!刁爸!你自己看看,拖不下去了,腫瘤已經開始惡化了,若是擴散了,胸腔鏡就做不了了!」 「你是想延長那人的壽命,可這事情說起來也與你們無關,又何必自惹麻煩上身呢?」荼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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