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霞長老幽怨道:“少陵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回到了人間就應該到蜀山來看一看我們這些師父,現在倒好滿人間的遊走,就是不回來。”

天川長老搖頭道:“少陵這孩子不是一個薄情的人,我想少陵之所以沒有回到蜀山來,一定有少陵自己的原因。我們還沒有弄清楚少陵究竟經歷了什麼事情,所以還是不要猜測的好。現在我們應該派出弟子,去人間探尋少陵的消息,同時盯着妖界的一舉一動。已經有弟子傳回消息,說妖界和魔界的人都已經在向泰山之巔附近駐兵了。妖界的風翼,煞神天,還有其他幾位將軍都是抽調重兵向泰山集結。而魔界更是出動了將離,伯庸,留夷這些一等一的高手。我看泰山之戰一定會是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戰。到時候人間的百姓難免會受到牽連。”

幼林長老道:“不錯,天川長老說的很對,一場大戰已經不可避免,無數的天下蒼生都已經身在這場戰局之中了。六界已經和平了太久,一場腥風血雨已經在所難免。”

幾位長老臉上都籠罩着深深的憂鬱,眉頭深鎖。鳴玉長老沉默片刻,對衆人道:“這些事情我們就先不要想了,憑我們蜀山的力量根本無法和妖界的力量對抗,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少陵,弄清楚少陵到底經歷了什麼。”

雲霞長老道:“不錯,這纔是我們能夠做的。少陵不是一個做事莽撞的人,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的。我們現在還是應該早點找到少陵纔是。”

無虞長老笑了笑道:“少陵現在說不定已經和女妖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我們找他不是破壞他們的幸福嗎?”

雲霞長老冷冷道:“無虞,你以爲少陵和你一樣啊!”

無虞長老不服道:“我怎麼了?我告訴你,少陵是不會被人脅迫的。所以少陵身邊帶着一個女妖精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少陵喜歡上那個女妖精,所以少陵纔會帶着女妖精遊歷人間。你們都是清心寡慾的,但是少陵可是血氣方剛,青春正盛,遇到美麗的女孩子很容易心動的。”

幾人聽了無虞長老的話,隱隱約約都覺得有幾分道理,但是心裏還是有些不願意承認和接受,自己**出來的弟子居然喜歡上了一個妖精,這是多麼荒唐的一件事。

雲霞長老還是搖頭道:“少陵不是這樣的人,就算少陵真的喜歡上了一個女妖精那也沒有什麼,少陵的眼光不會錯的。說不定那個女妖精是一個好的妖精呢?”

幼林長老神情嚴肅,淡淡道:“人妖殊途,而且少陵還是修道之人,怎麼可以有這些俗世的牽掛呢?”

“何人擅闖我蜀山?”大殿外蜀山大弟子一聲怒喝傳了進來,緊接着就是一陣乒乒乓乓的打鬥聲,鳴玉長老幾人都是一驚,這些年來還沒有一個妖精敢來進犯蜀山。幾人心想來人竟然敢來犯蜀山,修爲必定深不可測,外面的弟子只怕不是對手。於是幾位長老紛紛同時躍出大殿,衝到大殿之外。

而大殿之外數十名蜀山弟子正圍着一個白衣女子,女子左手扶着一個受傷的男子。男子的頭深深的垂下,看不清任何的面目。那白衣女子臉色蒼白,看來也是受傷不輕,一襲白衣在夕陽殘照的餘暉的下格外美麗,加上白衣女子那傾城姿容,更是讓人魂銷。


這白衣女子自然就是堆雪了,堆雪離開河洛之後,一路疾行。終於在紅日西沉之際來到了蜀山,蜀山的各位弟子見堆雪直接衝向蜀山大殿,而且修爲高深,以爲是來犯的妖魔。所以還沒有弄清堆雪的來意就和堆雪動了手。而堆雪雖然重傷未愈,但是堆雪實力深不可測。雖然堆雪自己沒有用多少力氣,但是一招就將蜀山的弟子震開了。這樣一來,蜀山的弟子們就更加認定堆雪是來犯的敵人了,至於堆雪身上爲什麼扶着一個男人,這就來不及思考了。

鳴玉長老見堆雪仙姿綽約,英氣逼人,是一位修爲高深的修習之人。而且帶着一位受傷的男子前來蜀山,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鳴玉長老朗聲道:“蜀山弟子,全部退開。”

蜀山的弟子們聽到掌門號令,紛紛往後退開。蜀山大弟子時年上前參拜幾位長老之後,向長老們稟告道:“掌門,這位女子不知爲何直接闖入我們蜀山腹地,而且一出手就傷了我們多名蜀山弟子。”

鳴玉長老微微點頭,溫和道:“我知道了。這位姑娘,不知你前來蜀山所謂何事?有何指教?”

堆雪瞥了自己身邊的少陵一眼,接着一步一步扶着少陵走向鳴玉長老。蜀山的各位弟子攝於堆雪的實力都紛紛往後退開。小心翼翼地警戒着堆雪。

時年眉頭微皺,低聲道:“掌門,這個女子修爲高深,小心有詐。”

無虞瞥了一眼堆雪腰間的夜月鈴鐺和迴風墜,感嘆道:“這個女子來歷不容小視啊。一身都是寶貝。”

鳴玉長老道:“時年,你去扶過這位姑娘身邊的人。”鳴玉長老和其他的長老們都已經看出來堆雪身邊的男子身受重傷,應該是來蜀山求醫的,並沒有什麼惡意。

時年點了點頭,雖然心裏對堆雪還是有幾分不信任,但是鳴玉長老和其他 的幾位長老都在這裏,自己也沒有什麼好怕的。時年謹慎的走到堆雪身邊,謙和的道:“這位姑娘,你身邊的這位朋友就交給我吧。”


堆雪淡淡地看了時年一眼,緩緩將少陵放開。時年接過少陵,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少陵的容貌。頓時吃了一驚,對鳴玉幾位長老道:“掌門,是少陵師弟!”

“什麼!”蜀山的幾位長老們都吃了一驚,雲霞長老首先奔到少陵身邊,擡起少陵的額頭,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徒弟。嘴角殘留着鮮血,臉色蒼白,奄奄一息。雲霞長老看着少陵生死不知的模樣心裏很是心疼,急切地道:“少陵,少陵,你怎麼樣了?你回答師父啊!少陵……鳴玉師哥,少陵受了很重的傷。”

這時候鳴玉幾位長老也紛紛圍在了少陵身邊,擔憂的看着少陵。鳴玉長老沉聲道:“快,送少陵進大殿。爲少陵療傷,不然的話就來不及了。”

衆人急急忙忙將少陵擡進大殿,將少陵放在大殿內的六合鏡下。鳴玉長老催動法術,六合鏡立刻發出了淡綠色的強烈光芒籠罩了少陵全身。

堆雪瞥了一眼被幾位長老圍在中間的少陵,終於鬆了一口氣,慢慢轉身消失。大殿中的衆人心思都放在了少陵的身上,居然沒有一人留意到堆雪的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鳴玉長老幾人圍在少陵的牀前,滿是擔憂和不解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少陵,心事重重,疑竇叢生。雲霞長老一臉關切的看着少陵,嘆了口氣,哀嘆道:“少陵這孩子怎麼回事,居然受了這麼重的傷。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弄的。”

鳴玉長老面色和藹,溫和的道:“雲霞師妹,你就放心吧。少陵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需要一段時間靜養而已。以少陵的資質和修爲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無虞長老也附和道:“不錯, 少陵這小子修爲現在比我們這些老傢伙的修爲都要厲害。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但是少陵爲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呢?從少陵的傷勢來看應該是被人用強橫的 劍氣所傷。在六界之內能夠有這等實力的人並不多。”

幼林長老沉思道:“而且少陵的修爲現在已經接近仙隱了。能夠將少陵重傷的人修爲一定在仙隱之上了。人間似乎沒有這樣的高手。我猜應該是妖界的幾位將軍的手筆。除了他們應該沒有什麼人會和少陵發生衝突。”

天川長老道:“確實如此,我在爲少陵檢查傷勢的時候也發現了這一點。妖界擅長用劍的人並不多,有能力傷害少陵的只有一個人。”

雲霞長老眼角還噙滿這淚水,擡頭問道:“誰?”

天川長老道:“絕塵。妖界十大將軍之一,用劍的高手。而且手裏的佩劍是青霜神劍,是一把上古時期的神兵利刃。威力不容小噓,而且少陵的傷勢也符合青霜劍的特性。” 天川長老說完,幾位長老微微變了臉色,眉頭深鎖,無虞長老埋頭沉思道:“絕塵爲什麼會和少陵發生戰鬥呢?難道是爲了給鬆暮報仇不成?”

幼林長老道:“有可能,妖界的人一向都是睚眥必報,少陵傷了妖界的大將軍鬆暮,絕塵前來報仇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對了,送少陵前來的那位女子又是什麼來歷?我看那位姑娘英氣逼人,修爲只怕還在少陵之上。只可惜當時我們都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少陵的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位姑娘,以致那位姑娘離開了我們都不知道。要是當時問一問那位姑娘,說不定我們就會知道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了。”

鳴玉長老嘆息一聲道:“確實如此,只可惜那位姑娘將少陵送來之後就離開了。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問問她,也許她知道少陵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那位姑娘眉宇間對少陵很是關心,應該和少陵的關係很好。那位姑娘身上自己也帶着傷,或許是和少陵並肩作戰時留下的。那麼那位姑娘就應該是少陵的朋友,她應該能夠告訴我們很多東西。”

天川長老道:“之前少陵是和一個女妖精在一起,你們說送少陵前來的那個姑娘是不是就是和少陵一直在一起的女妖精?”

無虞長老喝了一口酒,搖搖頭,帶着肯定的語氣慢悠悠地道:“不會的,那個姑娘身上沒有一絲妖氣,而且修爲極其高深。一般的妖精很難修煉到這等火候。而且那位姑娘身上還帶着很多好東西。腰間掛着迴風墜,這可是風中之寶。很少有人在人間看到迴風墜的。而且那位姑娘腳下的那雙鞋子似乎也大有來路,只是我不認識。不過我們也不用擔心,既然那位姑娘送少陵回來,她肯定放心不下少陵的傷勢,一定會再回來的,到時候我們好好問問她就可以了。現在我們還是先想一想如何治療少陵的傷,少陵的傷勢很重,身體的修爲和靈力幾乎已經被摧毀了,氣息也是十分微弱。我們雖然竭盡全力使用了六合鏡暫時壓制住了少陵的傷勢,但是畢竟還沒有將少陵完全脫離危險,這時候要是少陵有什麼意外,那我們可就回天乏力了。”

幼林長老笑了笑,道:“無虞,沒想到你平時衣着不堪,荒誕不經,關鍵時候倒還有些眼力的。”

無虞長老哼了一聲道:“那是自然,你以爲我無虞長老這麼多年的修爲是白練的嗎?我告訴你我可是踏遍人間,遊走海外的人。”

鳴玉長老沉吟道:“幾位師弟,你們在爲少陵療傷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少陵的身體裏似乎還有一股神祕莫測的力量在幫助少陵療傷。而且我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股力量很是強大,但似乎又帶着無比強橫的殺氣和煞氣。”

幾位長老聽完鳴玉長老的話,都開始回憶起爲少陵療傷時的感受,大家沉默了一會兒,都紛紛搖頭,沒有人感受到鳴玉長老說的那股力量。雲霞長老搖搖頭道:“掌門師兄,我沒有察覺到。”

無虞長老也道:“是啊,我也沒有感覺出來。掌門師兄,是不是你感覺錯了?”

鳴玉長老望向天川和幼林長老,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鳴玉長老微笑道:“也許是我感覺錯了吧!不過,現在反正少陵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等少陵醒來之後。我們好好問問少陵就知道了。”

幼林長老道:“對對對,掌門師兄所言極是,今天大家都很辛苦了。少陵也需要靜養,我們幾位還是先回去吧,不要在這裏打擾少陵休息了。”

無虞長老道:“不錯,不錯,我的肚子早就餓了,我可先走了。不待在這裏了。”無虞長老說完,轉身就走,邊走邊喝着小酒。

雲霞長老嘆息道:“少陵都這個樣子了,無虞還有心思吃飯。”

鳴玉長老搖頭道:“雲霞師妹,你也不要太擔心了,少陵沒有什麼大礙的,回去休息吧。”

雲霞長老點了點頭,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裏再待一會兒。”

幾位長老都知道雲霞對少陵從小就很是喜愛,見到少陵受了這麼重的傷自然心裏會難過很多,也不再說什麼,相繼離開了少陵的房間。

夜色深沉,天幕黝黑,遠方的雲層中露出淡淡的幾點疏星。

堆雪打坐在飛瀉的瀑布之下的溪流之側,一身白衣,在淡淡的月色下看來彷彿就是天上墜入凡間的仙子。堆雪秀目微閉,身上發着淡淡的藍色光芒。鬢間的秀髮被清風吹亂幾絲,隨意的漂浮着。而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分別插着射日四神箭,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神箭上發出青,白,紅,綠這四種光芒,而這四種光芒又同時注入到堆雪的身體中。

堆雪蒼白的臉色在各色光芒的映照下漸漸紅潤起來,臉色也越來越平靜起來,漸漸恢復了堆雪曾經在九黎部落時的英姿。月色漸漸偏移,天上的雲層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夜幕開始悄悄退場,東方的晨曦漸漸從天邊的縫隙中射出來。天色開始清晰起來,薄紗似的白霧開始漸漸消散。堆雪身上的光芒終於慢慢消失,射日四神箭也不再發出各色的光芒。堆雪輕飄飄的站起身來,微睜雙眼,昂首遠眺着天邊的晨曦,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堆雪面色平和,沉默半晌,終於低下頭來,右手一揮,便將射日四神箭收了起來。

堆雪經過一夜的調息之後,身體的傷勢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是也已經好了很多了。堆雪所修習的法術正是愈戰愈強,在每一次和對手交戰之後,都可以提升自己的修爲,而且即使受傷之後,恢復的時間也比其餘的法術快很多。這也正是刑天戰神當年所修習的法術,一直流傳到現在。但是修煉這種法術非天資卓越者不可,其中很多的訣竅都是一般人無法領會的。所以九黎部落也只有堆雪一人能夠學會戰神刑天遺留下來的法術而已,其餘的幾位長老都是沒有這個資質的。這也是爲什麼堆雪能夠成爲九黎部落第一高手的原因。

堆雪伸展了一下筋骨,覺得自己的身體比昨天好多了。心裏擔憂少陵的傷勢便緩緩朝着身前那高入雲端的蜀山走去。這次堆雪並不着急,堆雪知道少陵的師父們一定會盡全力救治少陵的,而現在少陵也差不多還沒有醒來。自己有的是時間,而且要是自己再擅闖蜀山說不定會和蜀山的弟子們發生衝突。堆雪不想多生事端,還是一步步走上蜀山的好一些。

堆雪沿着山間小徑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才走到蜀山的腳下。蜀山腳下有兩名蜀山弟子正在值崗,身上穿着白色道袍,揹着一柄長劍,器宇軒昂。堆雪望了前方的蜀山一眼,緩緩朝着那兩個蜀山弟子走了過去。

那兩名蜀山弟子見堆雪又來到蜀山,心裏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少陵是堆雪送回來的,但是現在他們還是不能確定堆雪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其中一位年紀稍大一點的蜀山弟子上前一步,謙和有禮的向堆雪問候道:“姑娘你好,昨日多謝姑娘送我們少陵師哥回來。在下林旭,是蜀山的弟子,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呢?可否方便告訴在下,以便在下向家師稟告。”

堆雪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這個道士,溫和有禮,堂堂正正,和少陵很不一樣。堆雪平靜地回答道:“我叫堆雪,是少陵的朋友,我要見你們的掌門。”

那位名叫林旭的道士聞言,心裏安定了很多,既然是少陵師哥的朋友就好辦很多了。林旭對堆雪作揖道:“請堆雪姑娘在此稍等,我立刻通報掌門。”林旭說完,對身後的那位道士說道:“廣義,你上山去稟告師父和幾位長老,就說昨日送少陵師哥回來的堆雪姑娘今日來了。要見掌門一面。”

那位叫“廣義”的道士點頭道:“是,師哥。”廣義說完,轉身御劍飛上了蜀山。

林旭接着又對堆雪道:“堆雪姑娘,請你稍等。”

堆雪微微點頭,在一旁等候,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欣賞着蜀山的風景。蜀山腳下大多都是竹林,竹濤陣陣,清風襲人,讓堆雪在不經意間有了一股親切的感覺,彷彿又回到了自己的那個小竹屋。堆雪生性淡泊,不慕榮華,喜愛安靜地生活。蜀山這裏常年少有人來,林中不是傳來幾聲鳥鳴,安靜的很,讓堆雪很是愜意。

過了約莫一刻鐘,雲霞御劍從蜀山飛來,輕飄飄的落在堆雪的身邊,笑意盈盈地看着堆雪,帶着幾分感激的語氣對堆雪道:“堆雪姑娘,你好,我是少陵的師父,雲霞長老。”

堆雪微微點頭道:“你好,雲霞長老。”

雲霞長老見堆雪仙姿綽約,飄逸出塵,心裏有了幾分喜愛,微笑的道:“堆雪姑娘,聽說你是少陵的朋友是吧?”

堆雪回答道:“是的。我來自九黎部落,是戰神刑天的族人。”

雲霞長老詫異道:“九黎部落!堆雪姑娘是九黎部落的人?”

堆雪淡淡道:“是的。”

雲霞長老感嘆道:“怪不得,怪不得,堆雪姑娘年紀輕輕,修爲居然如此高深,原來是戰神刑天的族人。九黎部落幾千年前就不知爲何突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世間的人都以爲九黎部落在上古一戰中已經被消滅了。原來只是隱居江湖,不願被外人知道。堆雪姑娘,不知你和少陵是怎麼認識的?你又怎麼會跟着少陵出來呢?”

堆雪淡淡道:“我想先看一看少陵。”

雲霞點頭道:“當然可以,堆雪姑娘,請隨我來。” 雲霞長老右手輕輕一揮,腳底下就出現了一把白色的長劍,雲霞長老向堆雪微微點頭,轉身御劍慢慢飛上蜀山。堆雪望着雲霞長老漸漸遠去的身影,身體微微一縱,腳下的踏雲靴很輕易的就將堆雪帶入了高空之中,很快就跟在了雲霞長老 的身後,絲毫不費力氣。堆雪身受重傷之後,也是靠着這雙當年素女使用的踏雲靴才能夠順利將少陵鬆回蜀山的。雲霞長老回頭瞥了堆雪一眼,見堆雪腳下穿着一雙白色的長靴,上面點綴着十八顆寶石,還繡着金色的鳳凰,知道是上古時期的法寶。心裏微微感嘆道:九黎部落的人果然深不可測,一身上下都是法寶,而且每一件都是大有來頭的東西。雲霞長老帶着堆雪徑直飛向少陵的房間,少陵的房間是在蜀山的後上,這裏是少陵的清修之地。同時也是蜀山的禁地,一般是不會允許其他人上來的。但是少陵的房間還沒有進入禁地,而堆雪也不是什麼歹人,不用擔心堆雪會去放出鎮妖塔內的妖精。

雲霞長老帶着堆雪來到少陵的房間前,雲霞長老對堆雪微微一笑,接着領着堆雪走了進去。堆雪一進門就看見少陵神色安詳的躺在牀上,雖然氣色好了很多,但是還是如堆雪所料沒有甦醒過來。

堆雪走到少陵身邊,伸手探了探少陵的脈搏,少陵的脈搏比之前已經好了很多。但還是很微弱,體內氣息也是紊亂無序。堆雪眉頭微皺,雖然少陵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按照少陵現在的恢復情況,等少陵醒來的時候不知道人間都已經是什麼樣子了。

雲霞長老看着昏迷中的少陵,關切地道:“堆雪姑娘,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治好少陵體內的傷嗎?我們雖然竭盡全力但還是沒有辦法將少陵的傷勢在短時間內治癒。少陵的身體在短短几個月之內居然受了好幾次重傷,能夠死裏逃生已經完全是意外了。少陵原本就舊傷未愈,這次又添新傷,而且傷勢很重。我和其他的幾位長老雖然很想治好少陵的傷,但是力不從心。”

堆雪淡淡道:“少陵的傷勢本來就很重,你們能夠在一夜之間將少陵的傷勢穩住就已經很好了。其餘的事情你們操心了。接下來我會爲少陵療傷的。”

“真的?堆雪姑娘你有辦法治好少陵的傷嗎?”雲霞長老沒有想到堆雪居然真的有辦法治好少陵的傷,一開始只是帶着幾絲希望而已。心想自己和蜀山的幾位長老都沒有辦法,即使是九黎部落的後人又能夠有什麼辦法呢?

堆雪絲毫沒有在意雲霞長老的驚訝,只是淡淡道:“從今天開始我會守在少陵身邊,在合適的時間我會爲少陵療傷。這段時間內希望不要有人來打擾。”

堆雪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喧鬧之聲。蜀山掌門帶着幾位長老和平時和少陵關係好的幾位弟子前來拜見堆雪了。

鳴玉長老等人走進少陵的房間來之後,瞬間就將少陵的房間填滿了。鳴玉長老上前一步對堆雪姑娘道:“堆雪姑娘,多謝你護送少陵會蜀山,我蜀山衆人感激不盡。”

無虞長老臉色紅潤,應該又喝了不少的酒,也點頭道:“是啊,堆雪姑娘,少陵這小子是你的救回來的。以後少陵醒來之後,我一定讓少陵好好報答你。”

堆雪瞥了衆人一眼,接着目光又落在少陵身上,淡淡道:“不用,一點小事而已。少陵現在需要休息,我們出去吧。”

堆雪說完,也不理會衆人徑直往屋外走去。鳴玉幾位長老和蜀山的幾位弟子居然絲毫沒有異議,都紛紛跟着堆雪走出了少陵的房間。似乎在這位絕世美女的面前,衆人也在乎不了什麼了。衆人退出少陵的房間,堆雪隨着雲霞長老衆人回到了蜀山的大殿。大殿內鳴玉掌門和其他的幾位長老,還有好幾位少陵的師哥都將注意力放在堆雪的身上,他們知道堆雪一定知道很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鳴玉掌門和幾位長老,還有堆雪和幾位蜀山弟子圍坐在一起。端坐在蒲團之上,蜀山不同於別的修仙門派,一般的修仙門派都講究地位尊卑之分,一般弟子是不能和師父同時坐在一起的。基本上都是師父坐着,而弟子在一旁站着。但是蜀山講究人人平等,真正的敬重在於內心而不在於這些表面的形式。所以蜀山的弟子是可以和師父坐在一起的,這樣有利於促進師父和弟子之間的感情和交流。

堆雪端坐在蒲團之上,秋波似水,平靜的臉頰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起伏。

鳴玉掌門率先開口道:“堆雪姑娘,聽說你是九黎部落的人?”

堆雪淡淡道:“是的。我來自九黎部落。”

無虞長老沉思道:“九黎部落在幾千年前就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怎麼會……”

堆雪道:“我們九黎部落在幾千年前就開始隱居,這些年來也從來沒有到人間行走,所以很多人並不知道九黎部落還存在這個世界上。”

雲霞關切的道:“那堆雪姑娘你和少陵是怎麼認識的呢?”

堆雪知道自己若是不將少陵在九黎發生的一切事情告訴他們,他們是不會對自己完全信任的。堆雪於是便將少陵如何闖入九黎禁地,在九黎部落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們。

衆人聽完堆雪的敘述之後,都感嘆少陵的經歷實在是太過兇險了,但也是一段奇遇。雲霞聽完之後,搖頭道:“少陵這孩子,命就是苦,在短短几個月之內就經歷了這麼多的危險,還受了這麼重的傷。都是你,當初要不是你讓少陵去參加什麼雲外山河的選拔,少陵怎麼會有這些事情?”

無虞長老苦笑道:“這怎麼怪我呢?要不是我少陵能夠有這麼多不一樣的經歷嗎?能夠學到這麼厲害的法術嗎?而且也遇不到堆雪姑娘這麼美的人啊?”


幼林長老眉頭微皺,冷冷的道:“無虞長老,堆雪姑娘是遠道而來的客人,更是少陵的救命恩人,你說話注意些。一個出家人怎麼可以胡言亂語?”

無虞長老不滿地道:“我怎麼胡言亂語了?我這是實話實說。你說是吧,堆雪姑娘?”無虞長老說完,笑嘻嘻的看着堆雪,堆雪瞥了無虞長老一眼,沒有說話。

堆雪早就聽少陵說過自己的壞習慣是被一個叫做無虞的老傢伙帶壞的,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幼林長老見堆雪並不理會無虞長老,得意的道:“你看,無虞,人家堆雪根本就不理你。你還是把嘴巴閉上吧。”

無虞長老哼了一聲道:“什麼不理我?這是堆雪姑娘不好意思而已。你知道什麼,你一個老傢伙,一輩子就知道如何修習悟道,哪裏知道女孩子的心思。”

幼林長老冷笑道:“怎麼?說的好像你就很懂一樣。”

無虞長老道:“那是自然,我可是……”

“好了,無虞,不要說這些沒用的話了。”鳴玉掌門打斷了無虞長老的自吹自擂,接着道:“按照堆雪姑娘來說,六界之內將有一場大浩劫。浩劫來臨之時,六界必定大亂,天下百姓到時候只怕會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們修道之人應該以天下天下蒼生爲己任。大家還是想一想有什麼辦法可以避免這場浩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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