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端詳着胡耀顥,熊瑛華問他打了什麼勝仗?

笑嘿嘿的,沒有說話,胡耀顥拿出“協議”遞給熊瑛華:“看看吧,這就是日本鬼子投降的戰敗書。明天,他就會哭的自己扇自己耳光,想罵我都罵不出口。”

接過“協議”一看,熊瑛華眼睛傻了,心怦怦怦跳地接着仔細看第二遍,不相信地盯着胡耀顥:“你,你用什麼手段騙得他跟你簽訂這樣的‘協議’,難道他不知道這樣的‘協議’一旦暴光,會叫他下臺的嗎?”

霎時間,胡耀顥臉上襲上一團憤慨、仇恨:“還用的着我用手段嗎,一個貪婪、私慾膨脹的狗官,他已經利慾薰心,把國法拋在腦後十萬八千里了,還有什麼奇葩事幹不出。”

“這種狗官,早就應該叫他下十八層地獄。難道市紀委、市監察局是吃乾飯的嗎?”脾氣很好的熊瑛華,這時也難壓心頭義憤,心頭則唉嘆,老天爺瞎眼了,爲什麼不叫胡耀顥這樣的人當紀委、監察局的頭頭。

次日早上上班,胡耀顥沒去公司,卻走進市委書記辦公室。


尚生貴是越來越來喜歡胡耀顥這個青年人了,總是盼着胡耀顥能走進他辦公室。胡耀顥進他辦公室,要麼是給他送建議,要麼是政策支持;要麼是對他提出抗議,揭露腐敗。

在尚生貴看來,胡耀顥這是在幫他發展冰雲經濟,淨化冰雲風氣。尤其是人大會上,胡耀顥對孔兵代發出的那一聲怒吼,尚生貴特別對這個一身浩然正氣青年人刮目相看,一直想把他放在紀委主任或監察局長位子上,但是又實在捨不得他這個企業奇才。

一瞅見胡耀顥,尚生貴高興得要親自沏茶。

見狀,胡耀顥忙制止:“尚書記,不用了,我還有急事要趕回集團。”“今天來,請你幫忙辦一件事,你下午上班時可不可以把唐市長和紀委書記叫到你這裏來?”

尚生貴雙眼一亮:“有什麼重要的事?”

嘿嘿嘿,胡耀顥神祕的笑笑,說:“我要送你們一件寶貝東西,肯定叫你們大跌眼鏡,千年也想不到。”

驚異地看着胡耀顥,尚生貴不清楚胡耀顥葫蘆裏到底賣什麼藥?但是尚生貴堅信,胡耀顥是不會幹出傷天害理傻事,說不定又是一件驚天動地大事。遲疑了片刻,尚生貴答應了胡耀顥。


下午上班時,等到胡耀顥匆匆趕到尚生貴辦公室裏,唐正審和紀委書記已在裏頭恭候他到來。

胡耀顥說:“謝謝頭頭們給我這個草民這麼大面子,我——耀顥今生今世沒齒難忘。”

唐正審說:“胡司令,你就別貧嘴了。把我們三個人叫到一塊兒,說是有件寶貝東西要送給我們,拿出來亮亮吧,求你別把我們搞懵了就行。”

胡耀顥說:“寶貝肯定有,但很刺眼,你們看了,不能朝我發火。”“是這樣,我們集團在特種鑄造方面,一直缺乏人才,技術落在人家後頭,長久以來處在弱勢。這一次,我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千方百計才從上海一家外資大企業挖走一個特種鑄造工程師,人家唯一要求是要將他老婆一同調到我們市工作,他老婆是在**機關工作,然而……”

越往下聽,三個人越有一團無名火往心坎上冒,但佩服胡耀顥大膽高薪聘請人才的氣魄,如果冰雲能夠多出幾個胡耀顥這樣光明磊落,有氣魄的企業家,還怕冰雲企業不會發展?

“這一份,是雷副局長跟我所訂的協議。”胡耀顥從公文包裏拿出三份“協議”的複印件,恭恭敬敬發給每一個人。

不看還好,一看,三個人又氣又好笑,世上居然還有這種世界頭號大白癡,膽子比天還大,敢和人家訂這樣的黑協議,也不看看對方到底是誰?難道他雷副局長這麼早忘了,當初孔兵代是如何被胡耀顥揮劍斬下馬?尤其不知道胡耀顥是用什麼種手段,能把雷副局長騙得團團轉——上當,上當和他訂這樣一份索命的黑協議。

“這一份呢,是雷副局長受賄、索賄、玩弄女性、跟年輕女子在賓館開房間的部份材料、照片。”胡耀顥變把戲一樣,接着從公文包裏取出三份材料,一一發給大家:“凡是跟雷副局長在賓館開房過的女子,事後不是調動了單位,就是升官了。”

驚愣的,三個人接材料的手僵了,眼睛直了,驚詫地盯着胡耀顥許久許久。要不是親眼所見,親身經歷,他們真難相信世上尚有這樣奇才奇人。

一想到胡耀顥把孔兵代拉下臺的氣概,現在又劍指雷副局長,尚生貴、唐正審不寒而慄,感到被打臉。

尚生貴說:“這件事,監察局的刀局長,他曉得嗎?”

胡耀顥說:“刀局長,他身上不但沾着銅臭味,而且居然嫖宿**,我能相信這種人嗎?”


唐正審說:“這,不可能吧,胡司令?”

胡耀顥說:“不可能?唐市長,我——耀顥好像從未說過不負責任的話吧,我爲我自己今天的事負法律責任。你們市委、市**誰身上沾有銅臭,誰身上不乾淨有污點,我——耀顥心裏頭雪亮雪亮的呢。”“我手上同樣有他刀局長嫖宿**的照片,不過,這是一個意外收穫。等下,會給你們看,還是先讓你們欣賞欣賞你們市**這位雷副局長的傑作和高大形象吧。”

是不想在尚生貴面前,特別是胡耀顥面前,他的手下會出這等腐敗、墮落的事,但是他手上的材料鐵證如山,尤其是那句願負法律責任的話,唐正審不得不低頭。

或許是因爲事情重大,或許是因爲被一個民營老闆打臉了,三個人是偷偷對看一眼,對雷副局長的事沒作任何反應。

回到公司後,胡耀顥即給雷副局長打電話,說,已經定下了,明天下午開董事會,確定落實他兒子任職一事。等正式定下後,他胡耀顥後天就給他雷副局長打電話告之喜訊。

最後,胡耀顥樂哈哈地說:“雷副局長,你可不能小氣包包炒辣椒喲,等你兒子上班後,請我去飯店吃頓飯,你不會不答應吧?”

“一定,一定。咱們兄弟,誰跟誰呀。”雷副局長一聽胡耀顥這話,歡喜的下巴樂掉了。

與胡耀顥訂了君子協議後,雷副局長心事不在工作上,在做美夢上,頭腦飄飄然等着胡耀顥打電話給他,叫他兒子去上班。

第三天,等了一個上午也沒等到胡耀顥的電話,雷副局長心煩慮躁,預感到胡耀顥這小子要反悔。

下午一上班,雷副局長第一件事就是給胡耀顥打電話,胡耀顥笑哈哈地對說:“雷副局長,你是人如其姓,做事情就是雷厲風行吶。等着吧,好消息正着你呢,下星期一,你的寶貝兒子可以來我公司上班……” 鬧了個笑話,雷副局長樂得還未得及和胡耀顥稱兄道弟一番,紀委書記帶着兩個手下闖進他辦公室,當場把他帶走。

可憐的雷副局長,到了這個時刻,心頭恐懼的纔有所察覺,自己多半是掉進了胡耀顥挖的坑,否則,與胡耀顥暗中簽訂那份黑協議才三天,他今天就東窗事發,有如此巧合的事嗎?

叫雷副局長不服和不甘心的是,他至今仍未能想出一個一招見血的毒計,將熊瑛華搞到手。自從那次在他府上見了熊瑛華之後,雷副局長七魂已經掉了八魂,連做夢都在摸熊瑛華胸前那兩座山峯,但是他明白熊瑛華是朵帶刺玫瑰,沒膽量輕易下手。

獲悉雷副局長被雙開,熊瑛華怔了足足有十分鐘,她芳心咚咚咚劇烈跳動如若是錢塘江漲潮……

摁不住情感閘門,熊瑛華一個箭步奔到窗前,打開窗門,遙望茫茫蒼穹,放聲呼喚:“你這個憨包,你就是一匹攻擊狼,不畏勁敵,將狗官下地獄。可我恨你,你爲什麼不來攻擊我,忍心叫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忍受不眠之夜的煎熬、折磨。”“我不想當你老師,我不想當你姐姐,我只想做你老婆,你懂嗎你。你不是一頭攻擊狼嗎,那你來攻擊我啊,佔有我吧,我要得到你陽剛之氣的滋潤。”

——人逢喜事精神爽。

第二天早上上班路上,熊瑛華臉上瀰漫燦爛甜美的笑,步履輕快,像個剛剛初戀的花季少女。

也難怪。

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對雷副局長這種人渣當人事局副局長,熊瑛華一直耿耿於懷,現在好了,胡耀顥這個小個子替她把雷副局長踢下臺。

走進辦公室一刻,看到自己又落在老校長林笛學後頭,熊瑛華感到慚愧萬分吶。——她是上學期被選爲副校長。

把手提包放在辦公桌上同時,熊瑛華注意到林笛學,林笛學很焦躁,在辦公室踱來踱去,一臉愁眉不展,似乎碰上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

就在熊瑛華剛要坐下瞬間,林笛學霍地駐足,一對灼灼的求助目光投向熊瑛華,要熊瑛華這個“治亂專家”幫他排憂解難,治一治初三(12)班這個一團糟的特務班。

兩天來,他林笛學是被初三(12)班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連吃飯都未能安下心好好吃,可是還是找不到頭緒。

一年來,學校盛傳初三(12)班是個特務班,科任老師們時常一節課未上完,被氣得出走,甚至聽說個別科任老師與學生還達成君子協議:雙方和平共處,只要學生們的吵鬧聲不要蓋過老師的講課聲,就行。比起昔日高二(2)班來,那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上星期三晚上下自習回家路上,班主任朱壽波被人毒打了一頓後,提出辭職,死活不肯再擔任這個該死亂班班主任,其他老師對該班更是談虎色變,誰願意沒事找事——吃肉不沾邊,啃骨頭捱上,當一頭替罪羊呢?

下學期可是畢業期,偏偏在這個關鍵時刻出亂。

說起來,初三(12)班在初一時那可是享譽冰雲的楷模先進班級,在全市同年級裏沒哪個學校哪個班能夠與之相比。有誰又會想到,到了初二,這個班一頭滑進萬丈深淵裏頭再爬不出來,一天比一天壞。

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初三(12)班滑坡,最後淪爲一個特務班級?

兩天來,林笛學找了科任老師們瞭解情況,可是科任老師一個個是三問而不知。在開學之初,教務處宋主任親自到這個班訓過話,仍不頂任何作用。

張望着面前頭髮已發白的老校長,想到自從上任副校長以來,未乾出什麼業績,倒是跟老校長學到不少東西,現在老校長有憂愁,熊瑛華意識到在這個時刻,不管是作爲一名副校長呢,還是作爲林笛學手下一名普通教師,她都有義不容辭責任和義務,挺身替老校長排憂解難。

想到這兒,熊瑛華一個箭步上去,筆挺地立在老校長面前閃爍一對水靈靈的晶瑩皓眸,一臉和煦:“林校長,您別急。既然別的老師都不願到初三(12)班當班主任,我去試試看吧。”

“你!”林笛學顯然感動十二分。

“對。我去!”熊瑛華氣吞萬里如巨龍吸水。

眼裏閃動淚花,但是林笛學還是搖搖頭:“熊老師,這不行,不行,不行。你現在工作量已經很繁重。我們還是商量一下,看看有什麼別的好辦法吧。在這方面,你比我有經驗。”

“林校長,您別這麼說。這是我應該做的。”熊瑛華原本是一個臉皮薄如紙的矜持、嬌羞淑女,林笛學這樣一說,她反倒不好意思了,一下緋紅着臉:“您爲我們學校的教育事業嘔心瀝血,無私奉獻一輩子,我年齡小,正是精力旺盛年華,再兼任一個班班主任根本不礙事,畢業班的學生比什麼都更重要。”

長時間注視眼前這位青年女副校長,林笛學唯一能做的事是,向她投去由衷敬意目光,心頭則在說:“熊老師,你一定能將這個特務班恢復昔日的光榮歷史。”可能是由於敬意目光還表達不出林笛學內心激動、感激,但見他上前一步,緊握熊瑛華纖纖玉手,控制不了情緒,閃動熱淚,連聲說道:“謝謝!謝謝!謝謝你——熊老師!”

林笛學舉止,實在叫熊瑛華愧不敢當,她澎湃的心洶涌激起,什麼話說不出……

——此時無聲勝有聲吶。

既然已經決定兼任初三(12)班班主任了,熊瑛華決心在走馬上任之前,先對這個班進行一番“火力偵察”,找出究竟是什麼原因才導致曾經紅極一時享譽全市的先進班級,一下子跌到底谷,淪爲老師們悚然的特務班級。

小個子胡耀顥兩度能夠叫農用機械廠、電子工業機械廠起死回生,她熊瑛華偏不信邪,自己會不如學生,救不了叫老師們悚然的特務班。

中午一吃完飯,熊瑛華三下五除二洗了碗筷、收拾好餐桌和廚房,匆匆忙忙趕去叔叔熊禹邁家,向堂弟熊海浩瞭解一下他們班上情況。

瞭解一個班級情況,不向其他老師瞭解,卻向一個小孩瞭解,能瞭解到真實情況嗎?當然能。熊瑛華自有獨特高明之處,要不然她不是一個治亂專家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正是由於她堂弟熊海浩是一個少年,是初三(12)班學生,對班上情況固然是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朱壽波不知道班級滑坡原因,不知道黑夜被暗算的原因,不等於他班上學生同樣是糊塗蛋一個呀。

從以往經驗看,熊瑛華心中自然有數:一個先進班級跌落到全校典型亂班,又被叫作特務班,十有八九跟班主任是有着千絲萬縷某種不尋常關係。

這兩、三天因孩子班級的事,熊禹邁夫婦正要去找侄女熊瑛華,萬萬沒想到,關頭上熊瑛華找上門,把他們夫婦歡喜壞了。

熊瑛華屁股沒坐穩,她嬸嬸寧金香迫急急地央求她:“瑛華,你趕緊把海浩弄到別的班上去吧,這兩天都急死我和你叔叔了。”

笑吟吟的,熊瑛華很神祕:“不必了,嬸嬸,海浩去別的班,你會後悔死的。”

憂愁着臉,熊禹邁苦重地說:“瑛華,你是個名人,我們曉得你工作上有難處,從來沒有求過你辦過不正當事,這一回是關係到海浩前途大事,你一定要幫幫,把海浩轉到別的班上去。”

“咳,還後悔呢——”寧金香眉頭緊皺,很無奈地長嘆一聲,“瑛華,你不曉得海浩那個特務班是亂到什麼程度。明年是畢業期了,如果……”

仍然是笑吟吟的,搖搖頭,中斷嬸嬸的話,熊瑛華說:“叔叔、嬸嬸,海浩他們班現在的班主任是我,這下你們放心了吧。”

熊禹邁、寧金香夫婦一聽說,不相信地盯着熊瑛華…… 管不着叔、嬸懷疑也好,還是相信也好,和他們寒喧了幾句,熊瑛華把堂弟熊海浩帶到他臥室裏。

能否收拾初三(12)班這個特務,就看熊瑛華能從堂弟身上挖到多少料了。

對身邊這個堂姐,熊海浩既喜愛又畏懼。當下,他一對敬畏眼睛不安盯着堂姐,唯唯縮縮,連大口喘氣也不敢。

瞧着堂弟大氣不敢出,眉頭一皺,熊瑛華乾脆放下臉:“海浩,你知道什麼說什麼,哪怕是你犯錯,只要不隱瞞,姐姐不怪你,也不會對叔叔和嬸嬸說。現在是姐姐當班主任,你不幫姐姐把這個班管好,你以後別叫我姐姐了。”“你先說說,爲什麼大家叫你們班是特務班?”

“嗯——”熊海浩畏懼嗯一聲,點了一下頭,一臉不屑,未開口就一臉憤怒:“我們班就是一個特務班,豬八戒叫那些班幹部當特務,每分鐘每秒鐘都監視我們其他人,只要我們其他人是在學校,就不放過。”

“誰是豬八戒?”熊瑛華好奇問一句,心中認定這個豬八戒定然就是初三(12)班的特務頭子無疑了。

好像豬八戒天生跟他有仇,熊海浩一臉嘲笑,目光仇恨:“豬八戒還能是誰,班主任朱壽波,朱壽波就是豬八戒,全班同學都這樣叫他,包括班上尖子生、監視我們其他人的班幹部。”

從未聽過還有學生這般不尊重老師,熊瑛華的心不由得一怵:“你們怎麼可以叫朱老師——豬八戒,這是對一個老師的極大不尊重。”

眼睛冒火,熊海浩咬牙憤恨:“姐,還有哪個人願意去叫他朱老師呀。有一個同學還幾次當他的面,叫他——豬八戒。”

心頭一陣驚悚,又像是被誰刺痛,熊瑛華駭然地瞪大眼睛:“那,朱老師不生氣?”

生氣?熊海浩嘲笑起來:“他有那個膽子生氣,纔怪。那個同學是教育局副局長的兒子。”“要不然,他非吃豬八戒幾個耳光不可。”

忽地,心被一大塊鉛壓着,很沉很沉,熊瑛華頓時感覺一陣寒風刺骨,脖子後面一片拔涼拔涼。

停頓一下,點點頭,熊瑛華鼓勵熊海浩大膽說下去。

去掉了心裏畏懼,熊海浩侃侃道出,初三(12)班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並沒有別的特殊原因,一句話:一切全是由班主任朱壽波一手造成,怪不得學生們。

本來嘛,全班學生集體榮譽感十分強烈,每一個人都想爲自己班級爭光。在初一一學年裏,學生們擰成一股繩,拼搏銳取,教室牆壁貼滿了全是第一名的各類獎狀。

遺憾、惋惜的是,夢遊西湖——好景不長吶,這個班很快從一個享譽全市先進班級跌落成老師們談虎色變的特務班。

堂姐面前不敢誑語,熊海浩句句是事實。

在對待學生上,在自己言行上,朱壽波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惡行:當班級取得各項優異成績,朱壽波不是被鬼迷了心竅,絕對是被成就錯亂了神經,他把班上所取得一切榮譽統統歸功於四、五個尖子生,其他學生被他一棍打入十八層冰牢裏。

對尖子生,朱壽波就是一個溺愛孩子的父母,時常當着全班學生面前對他們噓寒問暖,特別關心。本來嘛,榮譽是全班學生共同拼搏的結晶,每個學生都有一份功勞。

朱壽波對尖子生的寵愛,剛開始其他學生沒有多少埋怨、不服氣,除了責怪自己學習不如人外,沒有別的,最叫人不能容忍的事情隨後發生了:

課堂上,學生間偶爾竊竊私語,交頭接耳,難免不了,包括尖子生們在內,畢竟還是個初中生,但是朱壽波以此大做文章,興師問罪,大有要開刀問斬之勢。

背地裏,朱壽波暗中叫幾個班幹部當特務——專打小報告,凡是在課堂上動一動手腳的學生,班幹部要及時反應給他。

過了一段時間,朱壽波嫌不夠刺激,去買了一疊筆記本,把它們發給“特務”們,要他們隨時將班上所謂不認真聽課的壞學生一舉一動記錄在案,哪怕是同學之間借支筆寫字,同樣被視爲是破壞課堂紀律。

最糟糕的是,後來發展到連學生的課間行爲、舉止也同樣被一一監視。

每個星期一,朱壽波按“犯罪”記錄檔案,在班會課上當場責斥、批評那些學生。



Add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